洪涛 张总 的小说名字是 小包工头 ， 死磕到底 ，这是一本非常精彩的男生生活书籍，由作者佚名编写，这本书形神具备，韵味无穷， 洪涛张总 讲述了：第一章六月的太阳像一口倒扣的热锅，死死扣在城市上空。工地上裸露的钢筋被晒得滚烫，往上放一片菜叶，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被烤得发焦。空气里弥漫着水泥、灰尘和汗水混合的味道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我叫李大海，今年三十八岁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包工头。带着老家的兄弟们在城里讨生活。
第一章
六月的太阳像一口倒扣的热锅，死死扣在城市上空。
工地上裸露的钢筋被晒得滚烫，往上放一片菜叶，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被烤得发焦。
空气里弥漫着水泥、灰尘和汗水混合的味道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叫李大海，今年三十八岁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包工头。
带着老家的兄弟们在城里讨生活。
此刻，我蹲在工地临时搭建的板房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结算单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甚至有些发麻。
纸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眼睛里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一百二十八万七。
这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账目。
是跟着我干了整整八个月的二十三个兄弟，用血汗、用力气、用日夜熬出来的工钱。
“海哥……真的、真的联系不上张总了吗？”
身边的技术员小王凑了过来。
他年纪不大，刚结婚没多久，媳妇马上就要生了，正等着这笔钱回老家剖腹产。
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。
我没抬头，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，我备注为“张总”的联系人后面，是一个刺眼得让人窒息的红色感叹号。
微信被删了。
电话打过去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地重复：
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，请稍后再拨。
三天前，这栋十八层的写字楼顺利封顶。
甲方公司的老总张洪涛还亲自提着锦旗来到工地，当着所有工人的面，拍着我的肩膀一口一个“兄弟”，笑得一脸真诚。
他说我带人干活靠谱、质量过硬、工期不拖，是他见过最实在的包工头。
他拍着胸脯保证，工程款一周之内绝对全额到账，一分钱都不会少。
让我带着兄弟们安心等着，该休息休息，该回家回家。
我信了。
我信了他嘴里的老乡情谊，信了他拍胸脯的保证，信了生意场上那点所谓的道义。
因为是老乡，因为他说了一句“都是自家人，还信不过吗”，我抹不开面子。
连正规的施工合同都没签，连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欠条都没让他写。
我只是凭着自己的良心带着兄弟们干活。
从开春干到盛夏，风吹日晒，加班加点，没有一个人偷懒，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可我怎么也想不到，所有的真诚，所有的信任，所有的付出，在利益面前，竟然一文不值。
昨天一早，我带着几个工人代表兴冲冲地去张洪涛的公司结账。
可眼前的一幕，直接把我们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。
公司大门紧闭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冷冰冰的封条。
办公室里面早已被搬空，桌椅、电脑、文件柜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就连前台摆着的那盆寓意发财的绿植，都被人连根薅走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花盆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。
一夜之间，人去楼空。
“海哥，要不……咱报警吧？”
一个五十多岁的钢筋工老师傅蹲在我身边，手里的烟卷被他捻得粉碎，烟灰落了一身也浑然不觉。
他儿子今年刚考上大学，学费、生活费全指着这笔工钱，这是他家一年的指望，是孩子未来的希望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头顶狠狠撞在板房的铁皮顶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没有感觉到疼，只是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他们当中，有年过半百、为了给儿子攒彩礼的老大哥。
有刚成年、第一次出门打工的小伙子。
有上有老下有小、全家就靠他一个人吃饭的顶梁柱。
每个人都晒得黝黑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伤口，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。
可他们的眼睛里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希望。
活儿是我接的，人是我带的，钱是我承诺给他们的。
现在钱没了，人跑了，我李大海，成了那个把兄弟们推进坑里的罪人。
“报警？报什么警？”
我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。
“没合同、没欠条、没正规结算凭证，就算警察来了，能拿他怎么样？
我们拿什么证明他欠我们钱？”
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整个工地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下远处塔吊空转的声音，嗡嗡作响，显得格外空旷、格外凄凉。
过了很久，人群里有人低低地说了一句：
“海哥，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，我们不是怪你，可……我们家里真的等不起啊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我的心口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的委屈、自责、愤怒、绝望全都强行压进心底。
我掏出烟盒，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烟，我颤抖着点燃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呛得我剧烈咳嗽。
“兄弟们，你们听我说。”
我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狠劲。
“钱，我李大海，一定给你们要回来。
哪怕砸锅卖铁，哪怕跑断腿，哪怕拼了这条命，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干八个月！”
我把烟蒂狠狠摁灭在脚下，眼神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张洪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他的老家就在城郊张家庄，我知道地方。
你们先回家等消息，该照顾老人照顾老人，该陪媳妇陪媳妇，该给孩子交学费就给孩子交学费。
这钱，一天不到位，我李大海就一天不挪窝，不把钱讨回来，我绝不回来见你们！”
工人们慢慢散去了。
第二章
我一个人站在屋子里，看着墙上贴的考勤表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密密麻麻记着出勤的天数，加班的小时数。
我一笔一笔算过，一分一毫都没有亏待过他们，可现在，我却连最基本的工钱都给不了他们。
我摸出贴身放着的存折，里面是我攒了好几年，准备给女儿交择校费的五万块钱。
这点钱，够给两个工人结清工资，可放在一百二十八万七面前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天黑下来的时候，我锁上了板房的大门，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城郊走去。
路过路边的小卖部，我买了两箱最便宜的矿泉水，又买了一袋干硬的馒头，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。
我没有多余的钱住旅馆，没有多余的钱吃一顿热饭。
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张洪涛，把工人的血汗钱，一分不少地讨回来！
张家庄在城乡结合部的边缘，一条又脏又臭的水沟把村子劈成两半。
路边堆满了垃圾，一到夏天就散发着刺鼻的异味。
我一路打听，七拐八绕，终于找到了张洪涛的老家。
那是一座不算破旧的二层小楼，红色的大铁门紧紧锁着。
门上贴着的“家和万事兴”横批掉了一个角，看上去落魄又讽刺。
“小伙子，你找张洪涛？”
隔壁门口，一个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的老太太探出头，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我赶紧上前递烟，语气尽量客气：
“大妈，我找他有点急事，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？”
老太太摆了摆手，没接我的烟，慢悠悠地开口：
“张洪涛？那小子早就不住这儿了，在城里买了大房子，这院子早就租给收废品的了，一年到头都不回来一趟。”
“那您知道他在城里的具体地址吗？”
我追问道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老太太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
“具体在哪儿我可不清楚，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，心眼多得很。
我就听村里人说，他最近又开了个新公司，在城里一栋特别高的大楼里，全是玻璃墙，亮闪闪的，叫什么……恒通大厦。”
我道了谢，在张洪涛家门口一直蹲到后半夜。
凌晨四点多，天刚蒙蒙亮，一个骑着三轮车的收废品汉子往院子这边过来。
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大哥，你是租这院子的吗？”
汉子停下三轮车，一脸警惕地看着我：
“我是，你谁啊？”
“我叫李大海，是个包工头，张洪涛欠了我们二十多个工人一百多万工钱，现在人跑了，我来找他要钱。”
我把皱巴巴的结算单递了过去。
汉子扫了一眼结算单，突然嗤笑一声，脸上露出了无奈又愤怒的表情：
“原来你也是被他坑的？不光是你，我这院子的租金，他还欠我三个月没给呢！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！”
我们俩蹲在一堆废品旁边，聊了整整半宿。
汉子告诉我，张洪涛这两年专门干工程转包的勾当，换了好几个公司名字。
每一次都是等工程快结束的时候，卷款跑路。
之前已经有好几拨工人来找过他，都是因为没签合同、没留证据，最后只能吃哑巴亏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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